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男人焦慮的表現竟如此不同

更新時間:2019/10/4 9:18:22 來源:華爾街日報中文網 作者:佚名

如果一個男人因為某些看似雞毛蒜皮的事而勃然大怒,也許你會覺得,他只是脾氣臭了些。但事實上,他有可能正處于焦慮之中。

男性面對焦慮時的表現可能有所不同。說到焦慮,人們往往會想到焦慮癥患者那種過度的擔憂,以及對可怕局面的逃避。這些也會令男性倍感煎熬,但如今,越來越多的心理醫生更傾向于認為,男性焦慮的時候更可能伴有頭痛、失眠和肌肉酸痛等癥狀。焦慮之中的男性也更傾向于使用酒精和藥品來緩解情緒。因此,那些看似染上酗酒惡習的男性,實際上很可能正受到焦慮癥的折磨。此外,男性的焦慮還經常表現為暴躁易怒。

美國肯塔基州路易維爾市(Louisville)的臨床心理醫師凱文·查普曼(Kevin Chapman)表示:“(焦慮中)男性的脾氣可能屬于那種一點就著的,但其實他們內心充滿憂慮。很多男性認為,相比焦慮,充滿攻擊性更容易被社會接受。”

研究表明,約有五分之一的男性(以及三分之一的女性)會在一生之中經歷焦慮癥。然而心理學家們越來越擔心,男性焦慮癥患者的實際比例要比這個數字更高。

這一點尤其令人擔憂,因為越來越多的研究表明,焦慮情緒和自殺行為存在關聯。抑郁癥是與自殺念頭關系最為密切的一種精神疾病,但哈佛大學和哈佛醫學院的研究人員在2010年的一項研究中指出,由抑郁癥引發的自殺行為并不多見,而焦慮癥、濫用毒品和品行障礙才是最常引發自殺行為的精神疾病。近來的一些調查研究也紛紛印證了焦慮情緒與自殺行為之間的關聯。根據美國疾病控制與預防中心的數據,男性死于自殺的概率要比女性高出三倍多,且美國總體自殺率正處于上升趨勢。

上述研究的參與者之一,哈佛大學心理學教授馬修·K·諾克(Matthew K. Nock)指出:“有些人易于陷入恐慌,并且迫切希望逃離某種他們認為無法忍受的局面,這一類人很容易將(自殺)想法付諸行動。”

男性總體而言較少接受心理健康問題的治療。馬薩諸塞州克拉克大學(Clark University)男性健康研究小組組長、心理學教授邁克爾·阿迪斯(Michael Addis)談到:“男性年幼的時候就受到社會引導,認為情緒脆弱是一項弱點。此外,尋求幫助也被視為軟弱的標志。”

當然,焦慮本是人類的一種正常情緒,但如果這種情緒變得嚴重且持久,甚至對生活、工作和社交都產生極大的負面影響時,它就成為了一種心理疾病。焦慮癥和抑郁癥常常同時發生。目前,對焦慮癥研究最深入、效果最顯著的治療方法是“認知行為療法”以及服用“百憂解”(Prozac)、“來士普”(Lexapro)等抗抑郁藥物。認知行為療法會指導患者改變引發焦慮情緒的負面想法,同時,積極面對他們原本恐懼的狀況。

今年31歲、在愛達荷州莫斯科市(Moscow)從事殘疾人援助工作的亞倫·加利福尼亞(Aaron California)從童年起就受到焦慮的困擾。他很小的時候就不愿意參加聚會,并且每次考試之前都會陷入極度焦慮。“19歲的時候,我意識到焦慮正在毀掉我的生活”,他回憶道,“因為害怕犯錯,這種焦慮導致我(從大學)退學,還丟掉了工作。”然而一開始,加利福尼亞不愿接受心理治療,因為他“不想被別人另眼相看”。

男性往往是在遭遇事業危機,尤其是在有伴侶督促的情況下,才愿意接受心理治療。那么,要鼓勵男性焦慮癥患者尋求幫助,怎樣做才最好呢?發出最后通牒、強行逼迫并不是一個好方法,這可能會引發控制權之爭,并且加重患者對治療的抵觸情緒。紐約福特漢姆大學(Fordham University)心理學教授、美國認知行為療法研究協會(Association for Behavioral and Cognitive Therapies)前會長迪恩·麥凱(Dean McKay)認為,最佳方式應該是“告訴他們,焦慮癥正在影響他們的生活質量”。麥凱指出,告訴你愛的人,接受有效治療會“讓他們發現生活中的更多樂趣。如果能處理好這件事,我們就能更好地享受這段關系。這些話語很能打動他們。”

阿迪斯博士建議,你可以對伴侶遭受的痛苦表達憂慮,說說自己為了他們如何憂心忡忡、難以入眠,而首要的一點,是要設身處地去體諒他們。他說:“不要把他們想成是那種頑固不化的典型男人,試著將他們看成是一個深陷焦慮和抑郁的普通人,還要明白,他們正因為自我期許和社會期望而痛苦掙扎。”

此外,避免給他們貼上心理病患標簽,或許也有所幫助。對于有些男性患者,麥凱博士在最初幾次心理治療期間,不會當著他們的面提到“焦慮”二字。查普曼博士稱,他遇到的一些焦慮癥患者更愿意將這種治療稱作是某種“指導”或者“工作效率咨詢”,目的在于“解決工作中的苦惱”。

當然,也有很多男性可以坦然談論自己的情緒,不避諱提及“焦慮”或者“抑郁”一類的字眼。不過,像認知行為療法這樣周期短、目的明確、可以針對性改變患者行為的治療手段,或許更容易被大多數男性所接受。認知行為療法的療程按周進行,通常持續12-15周。阿迪斯指出:“對很多男性來說,更務實、更偏重指導性的治療方式讓他們覺得更加熟悉。這種治療方式和上高爾夫球課差不多。”

54歲的約翰·伯德斯(John Borders)是路易維爾市的一名律師,他曾長年受到無端恐懼癥和強迫性想法的困擾。他的妻子成功說服他去看心理醫生,接受焦慮癥和強迫癥方面的治療。伯德斯說:“我當時不知道自己的精神出了什么問題。”一開始,他接受了兩次治療,據他說,效果不是很好。后來,他開始按照查普曼的建議,接受認知行為療法以及暴露與反應阻斷療法(后者是認知行為療法針對強迫癥的一種變體)。當時,伯德斯極度害怕在高速公路上開車,他說:“一上路我的心臟就會狂跳不止,心里控制不住地認為,我的車要飛出路外了。”因此,查普曼要求伯德斯繼續在高速公路上開車,并且為了放大焦慮癥狀,出發前,他還讓伯德斯喝了些咖啡。伯德斯如今表示:“我現在上高速公路之前,都會喝一杯雙倍濃縮咖啡。這非常有效。”

此外,冥想之類的正念療法也有利于緩解焦慮,尤其是對那些受焦慮影響而變得煩躁易怒的男性來說,更是如此。哥倫比亞大學教師學院(Columbia University Teachers College)臨床心理學教授道格拉斯·梅寧(Douglas Mennin)指出:“冥想可以讓你慢下來,可以讓你深思熟慮之后,再做出選擇。”梅寧博士還倡導集體治療,這種方式可以減輕某些男性的社會孤立和孤獨感——要知道,這些感覺會加劇焦慮情緒。

亞倫·加利福尼亞后來接受了認知行為療法,并配合藥物治療。盡管如今,他仍未完全擺脫焦慮癥,但病情已得到顯著緩解。他讀完了大學,獲得了教育心理學碩士學位。他談到,與同事之間的真誠交流,以及結交朋友,對他的治療有很大幫助。他說:“和他人聊天能夠排遣焦慮情緒。這種關心和歸屬感對我來說至關重要,讓我覺得自己不再孤獨。”

如何提供幫助?

—不要設立最后通牒、強行逼迫。這可能會引發控制權之爭,并加重他對治療的抵觸情緒。你應該做的,是告訴他接受治療后,生活質量在哪些方面可以獲得提升;

—對他承受的痛苦表達憂慮——告訴他,你對他是何等擔心;

—要有同理心。不要先入為主地認為他頑固不化,試著把他看成一個普通人,一個背負著沉重期許的普通人;

—避免貼標簽。“焦慮”一類的字眼可能會讓他不自在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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